异枝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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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云上界 第八章 人生第一战

  云诀皱起眉头,这么快就轮到他了?
  
  云鹰是老十一,和四姐云莲同是四叔的孩子。云鹰使得一手风系玄术,实力也不差,关键是他悟性惊人,也阳光热情,与大家关系都不错,饱受四叔宠爱。说白了,便是云诀的反面。
  
  人群中也慢慢升起了窃窃私语。虽然云诀昨日因漆灯草的一句“神识满天庭”而来了个翻身,但是神识究竟是什么,有什么用,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知道更多的,是这个云家北主的儿子是个废骨头,未曾修炼任何玄术或武术,性子更是古怪,阴沉得让人难以靠近。而云鹰便不一样了,天赋出众还热情开朗,任是谁都会心生好感。
  
  想必这一场,胜负已经定了吧。
  
  眉目清秀的云鹰听到自己要和这从未说过话的,古怪的六哥对决,脸上也露出尴尬的神情。在他心中,虽然能白白赢得一场胜利是极好的,但是和这个废人打架,也是有些丢脸。你说该下手轻一点,还是速战速决啊……
  
  不管,反正这云诀也是个废人,听说五叔云清桦虽厉害,却早已不认这儿子,想必也没谁为他出头,也不怕得罪谁。罢罢,就狠狠打他一打,也是展现自己实力的机会。想到这,云鹰露出灿烂的笑容,冲着另一边正在上台的云诀大声喊道:“六哥,你可要对鹰儿手下留情啊!”
  
  任是谁都听得出这话里夹杂着的嘲讽,但嘲讽的对象换成云诀,人们却觉得合情合理了。唯有高台上的云千侑微微皱了皱眉。
  
  云清桦面色不变,专注地望着两人。
  
  云诀并未理会云鹰的暗讽,只是点了点头,手心握紧了被玄力包裹住的四颗种子。鬼面蛇葵,你可要争气些……
  
  云鹰看云诀只是淡淡点头,并未理会自己,心头一股不爽。你以为你是谁?废人一个,看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开始!”
  
  云鹰嘴角挑起一个笑容,双手一挥,便有着丝丝风声,凝聚成一道透明的风刃,向云诀毫不留情地飞去。云鹰这一手,可以说丝毫不顾忌兄弟情面。这种纯粹玄力凝聚成的攻势,打在云诀这样一个毫无修炼基础之人身上,定是会造成极深的重伤!
  
  云鹰的姐姐云莲看着也是无奈摇摇头。弟弟这争强好胜的性子是丝毫未变啊,这云诀,可是倒大霉了。
  
  场下一片哗然,甚至有人转移视线,不忍看下去——
  
  想象中的惨叫,风刃切割肉体的声音并没有想起。众人目瞪口呆地发现,在云诀身前凭空冒出一片绿色屏障,将那道风刃生生弹开了去!
  
  待摩擦的金光淡去,众人一看,不禁惊叫起来!“藤蔓!”“怎么会冒出来植物?!”
  
  对于所有人来说,眼前的这一幕太过诡异!蓝衣少年额前漆黑的碎发被那风刃带来的强大风力吹散,落在少年眼前,遮住他的眸子。
  
  少年右手向前上伸着,似是邀请,又似是吟唱的姿势。蓝色的袍摆在风中鼓动,似是一朵蹁跹的莲花。在少年脚下,数股粗壮墨绿的藤蔓暴涨而出,挡在少年面前,左右摆动着,像是护主的蛇一般。那挡住云鹰风刃的,便是藤蔓上一片手掌大的叶片!
  
  “怎、怎会?!”场边的云莲失声叫起来,“这是什么怪物!”
  
  众人呆若木鸡,绝大多数人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高位上,云千侑露出古怪的神情,那是欣慰,吃惊与叹息混合在一起的神情。
  
  再看那北冥府的三人,漆灯草依旧微笑着,只是那玉石色的眸子里,瞳孔急剧缩小,像是遇到猎物的蛇一般兴奋。琥珀手夫人琥珀川干脆失态地站起身:“掌、掌……”
  
  “琥珀。”漆灯草依旧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被藤蔓环绕的少年,却冷冷吐出一句,似是威胁又似是提示。琥珀川的话噎在了她嘴里,她缓缓坐下,却依旧挂着惊讶至极的神情。黄倾更是呆若木鸡。
  
  云鹰的瞳孔颤抖着。不知为何,他对眼前这恐怖的怪物产生了深深的畏惧……他咬了咬牙:不过是什么妖术变出来的怪物,看他如何破掉它!
  
  “以吾之身,请诸之风……”
  
  云鹰眼中闪过一道青色的光,他脚底的尘土开始上扬,渐渐地,他的四肢都缠绕上了高速运转的气流!风狼,这是一种附身型的玄术,危险系数极大,但威力也是惊人。本来云鹰想留这一招在北冥府的正式试炼中用的,但是眼前,云诀控制的未知生物让他立刻下了决定:速战速决!
  
  周身被环绕在青色的气流中的云鹰已经悬空半尺,那细小的风力将他先前脚下玄武岩制成的擂台台面都划出细小的刻痕,足见其锋利!
  
  “鹰儿,注意分寸!”云鹰的父亲,云诀四叔云修竹不得不大喝提醒云鹰。
  
  “放心吧,爹。鹰儿……会赢的。”云鹰却恍若没有理解,冲云诀扬起灿烂的微笑。只是,在云诀看来,那青色风刃背后的笑容,隐隐有着血腥之气。
  
  原来,从小优秀,备受家人宠爱的孩子,也会有着心魔吗?云诀轻笑一声,驮着他的鹅掌藤开始急速后退!
  
  因为,那已然化作风人的云鹰突然高速扑来!只要被他沾染一下,云诀就会失去一块皮肉!
  
  “输吧!”“输吧!”“输吧!”“输吧!”云鹰的双手早已化成青色风刃,疯狂地向云诀周身要害处刺去!
  
  鹅掌藤反应迅速,几十枚叶片迅速移动,竟是一次不落地屏蔽了云鹰的攻击。场下,云莲与其父云修竹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云诀大伯云山日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都说这老六是个废人,竟如此厉害!还有,这巨大的植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云诀修了什么妖术不成?云山日转头对身边观战的云清桦说:
  
  “五弟,恭喜啊,诀儿竟出落的这般厉害!还是你教导有方啊。”
  
  云清桦望着场上迅速移动的蓝衣少年,眼神有些涣散,并未回答。
  
  ”五弟!“云山日视线下移,却惊叫起来!
  
  云清桦早已紧紧握拳,指甲陷入皮肉中,鲜血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
  
  ”怎么会打不中?!“云鹰被青色风刃覆盖的双目暴突,“去死吧!”
  
  他仿佛陷入癫狂,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疯狂攻击起来!那风刃也愈加锋利,发出嗤嗤的切割空气声!“去死!”“去死!”“去死啊啊!”
  
  鹅掌藤虽说经过了变异,却也终究是植物。很快,那粗壮的绿色藤蔓上便多出了十几道深不见底的伤口。淡绿色的汁液汩汩流出,洒满地面。
  
  “呜呜……”云诀听见,鹅掌藤传递过来的痛苦而又委屈的呜咽声,甚是心疼。这个云鹰还真是心魔缠身,瞧这样子就是个疯子!云诀很想赶紧结束,可却怕自己控制不好鹅掌藤的力量,失手重伤了他。
  
  眼睛火辣之人其实早已看出云诀一直忍让着,不去攻击云鹰,想必云诀出手就是杀招!再看这云鹰,小小年纪出手却如此狠辣,想必是被这情况突变的巨大反差刺激得,走火入魔了。
  
  “鹰儿,认输!快下台!”云修竹惊叫道。云鹰恍若未闻,双目已陷入赤红之中,手一划,便割下鹅掌藤一条藤蔓!
  
  “嘶——”刺耳的悲鸣从鹅掌藤主茎上响起,众人都有些不忍直视。绿色的血液洒落一地……
  
  “你给我——”云鹰扬起诡异的笑容,“去死吧!怪物!”他直直刺向云诀所在的地方,瞄准了云诀的……心脏!
  
  云诀内心一片悲凉。这云鹰虽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他却明白,那声“怪物”,说的不是鹅掌藤,而是……他自己。在云鹰内心深处,他就是个废物。当废物出头的那天,便成为令人厌恶的怪物!
  
  云诀闭上眼,感受着耳边越来越近的风声——
  
  “哇——”一道身影飞了出去,一直飞出了擂台。身影“噗通”一声落下,尘土飞扬下,是早已昏迷不醒的云鹰。
  
  云诀心念一动,那抽飞了云鹰的巨大藤蔓飞速收回,最后消失不见。最终,他控制好了力度,恰到好处地将云鹰抽飞出了擂台。
  
  被亲人围住的云鹰此刻身上的白衫早已破破烂烂,鲜血从他身上无数细小伤口处涌出。那并不是云诀干的,而是他发动风狼并走火入魔时自己造成的。说起来云诀还救了他一命,将他抽晕。不然走火入魔的云鹰彻底丧失神智也不好说!
  
  “小畜生……”云修竹搂着浑身浴血的云鹰,咬牙切齿地低声诅咒着云诀。一个废物就应该待在角落里,这样还能引人怜悯。偏要出来惹风头!不知从哪学来的妖术,将他儿子害成这个样子……
  
  “弟弟,弟弟!”云莲则是失声痛哭。
  
  台下的人分成了两种,一种是认为云诀学了妖术,还残害手足的人。另一种是沉默不语,等待事态发展的人。
  
  云诀沉默地将碎发拨开,露出一对依旧清澈的眸子。只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云诀,获胜!”裁判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声宣布。
  
  “等等!”一个充满愤怒与仇恨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一看,是云莲!
  
  “云诀,我不管你修得什么妖术。他日,你若落到我手上,我一定要替鹰儿讨回公道!”
  
  她秀美的面容此刻已狰狞万分。

灵感只是长期努力得到的一种奖赏
我还不够努力
我还差的远

【原创】云上界 第七章 试炼,开始

  这是深秋一个日光寡淡的黄昏,空气有些凉,从遥远云层间撒下浅红的光,薄薄一层。
  
  漆灯草嘴角勾得很深,浅青色中泛着幽蓝的眸子里有淡淡的温柔,这让云诀措手不及。
  
  事实上,这短短几秒间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措手不及。
  
  神识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他会,神识满天庭?
  
  四周忽然之间寂静下来,所有的嘈杂声,脚步声,衣料摩擦声都消失殆尽。云诀抬眼望向众人,他们都愣愣地望着自己。
  
  云千侑,大伯,三叔,小姑……
  
  云苍,云腾,云蛟,所有云家子弟……
  
  琥珀川,黄倾,娘,云清桦……

  “怎么可能……”云诀听见有人在下面低声说。
  
  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云诀心室里膨胀,发酵出一些酸胀的感觉。说不惊喜那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感觉,竟然是酸楚。
  
  可笑啊,云诀,你还是在乎啊。
  
  你比任何人都要在乎。
  
  “琥珀,这孩子,我可以代表北冥府获准其过关吗?”漆灯草悠然转身,宽袖飘然。
  
  “这……”琥珀川露出为难的表情,她是第一次见漆灯草如此对一个人,更何况是个陌生人?她望一眼黄倾,咬咬唇:“漆大人说的在理。”
  
  众人愕然。根骨奇差,灵力劣等的病秧子,竟然神识奇高,并仅凭这一项,就获得了北冥府的肯定?
  
  忽然,一道娇小的身影分开人群,向云诀奔来。
  
  “小葵……”云诀下意识地启唇唤道,感受到那孩子紧紧抱住他,眼泪的温度透过布料贴在他皮肤上。
  
  “诀哥哥,你最厉害了……别人说你,我不准的!”云葵低声喃喃着,声音还带着哭腔。
  
  人群开始像是被冻僵了一般,所有人都是同一个表情。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一般,随着一声突兀的掌声,响起雷声般轰鸣的喝彩声。
  
  云诀看见娘站在人群中,在一片鼓动的手臂间,垂下眼帘,泪水串珠子般落下。
  
  “云诀好样的!给我们云家争脸!”“太厉害了啊!”
  
  忽然,原本低啜着的云葵猛地抬起头,怒冲冲转身:“你们都是坏人!坏蛋!刚才明明说着诀哥哥千般百般的不是,如今、如今、坏人!”
  
  尴尬的神色闪现在一些人面上,随即大家更加热烈地鼓掌欢呼,将云葵小小的声嘶力竭淹没了去。
  
  太戏剧性的东西,总是让人觉得虚幻飘渺。云诀微微仰起头,耳边仍是潮水般嘈杂的掌声。
  
  一只玄色大雁嘹亮鸣一声,掠向浓郁得化不开的云层之上。

  就这样,第一天的试炼前检查,结束了。云诀礼貌地对那些围上来恭喜的人点点头,随后擦肩而过。他很清楚,哪些人是真朋友,哪些人是势利眼。

  回到安静的北园,云诀一头扎进了书海中。究竟,什么是神识?

  翻找许久也没有结果,云诀只得放下书籍,开始练习提炼玄力。点点的金色光芒缓缓从外面游动进小屋内,像是鱼类的迁徙。云诀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这种提炼的速度,究竟有多么惊人。

  院外,薄薄的月光洒在地上。一株鬼面蛇葵正愉悦地晃动着身躯,欣赏着那光点河水的流淌……

  第二天的检查,云诀并未前去观看。他就静心在院子里练习着操纵鬼面蛇葵。令云诀大吃一惊的是,鬼面蛇葵似乎听话了一些。不过……还是相当桀骜不驯。相比之下,那鹅掌藤倒是与云诀心意相通,云诀心念一动,周身无论哪个地方,都会冒出一片碧绿的屏障来,就像是一身具有生命与意识的护甲。

  云诀相当享受与植物相处的时光。在与这些绿色的,安静的生命牵连在一起时,他的心会格外宁静,听觉嗅觉也敏锐不少。那是他与植物共享的感知。

  “云诀。”正当云诀小憩一会时,院门外传来淡淡的呼唤。云诀一看,十分惊讶。云苍竟然来找他了!

  其实,自从昨日的一场风波后,云苍就对云诀刮目相看。他也发现,自己其实是不了解这个弟弟的。云苍一向正直,他认为云诀值得交往。

  “以前的事,对不起了。”云苍不愧是云家第四十代中最具潜力者,就连道歉也是这般淡然。云诀也笑笑:“莫在意,都是骨肉相连的兄弟。”

  云苍也放下心来,拍拍云诀的肩膀:“今天的结果已出来。合格的有八人,分别是二哥,三哥,四姐,你我,还有老八,老十一和老十三。虽不知你明天凭借什么战斗,不过必定会让我们大吃一惊。明天要加油。”说罢,他也不再耽搁,便告别离开。

  “祝君武运亨通。”云诀目送着他走出院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是啊,最关键的一战,就要来临了。用手轻轻抚摸着鹅掌藤的藤蔓,后者发出愉悦的颤抖。云诀低下头,犹豫着将手缓缓伸向那凶神恶煞立在一边的鬼面蛇葵,果然,鬼面蛇葵对着他的手威胁般地弓起了主茎。

  这花,脾气也太爆了……云诀无奈地收回了手。

  第二日,云诀来到了主府。少爷们一个个都已摩拳擦掌,听着身边父母的叮嘱,脸上都洋溢着自信。

  云诀孤零零一人立着,慢慢移开视线。突然,他发现一身白衣的云清桦正向他走来!身后还有娘!

  云诀默默望着云清桦离他愈来愈近,连眼神都未波动一下。自从前日的风波,云诀早已对这个父亲心灰意冷。尽管父亲身后的娘一个劲地冲云诀使着眼色,云诀依旧没有叫他一声“父亲”。

  二人就这样擦肩而过。在云清桦路过他的一瞬间,云诀浑身都僵硬了。

  云清桦低声说:“好生保护自己。”

  随后,云清桦顶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越走越远,留云诀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算什么?

  不都决定抛弃他了吗?这是关心吗?云诀垂下眸子,紧紧咬着牙。无论怎样表示关心,前日的事都已是明摆着的。许是因为自己的神识高了,有了些利用价值,便像抛给狗一块骨头一样,期待自己的感激涕零……

  都算什么。若是他不把云诀放在眼里,云诀也绝不会再多看他一眼。因为生育之恩,云诀的命他想要,就拿去。可要是让云诀重新认他一声爹,做梦。

  “第一局,云蛟对云蒙。”

  两人都是一袭白衣,双双跳上擂台。那身形修长,面如冠玉,笑起来使人如沐春风的俊朗男子,便是云诀的二哥,云蛟。云蛟实力也颇为惊人,擅长水属性玄功,还使得一手好扇功。他手上那把铜骨白玉扇,便是武器。

  而另一边稚气未脱,眉眼间却透露着一股英气的少年,便是老十一,云蒙。虽然小小年纪,基本功却相当扎实,也是个刻苦的孩子,不容小觑。他主习武术。

  “二哥,还请手下留情啊!”云蒙大笑两声,双腿一前一后,肌肉紧绷,已是摆好了进攻姿势。

  “自然。”云蛟眯眼一笑,引得台下一些小姑娘顿生爱意。“二少爷好漂亮!”“怎能说是漂亮,是英俊!”

  云诀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场即将引爆的战斗。

  “开始!”随着裁判的一声大喝,两人身形俱是一动!云蒙像只豹子一般,全身肌肉紧绷,步伐如闪电。不出一息,便已急速蹿到云蛟身边!他提起拳头,双目一冷,朝着云蛟肩膀重重轰下!那拳蕴藏着云蒙七分的气力,虎虎生风,直逼云蛟!想必云蒙想要速战速决。

  云蛟不慌不忙,双脚未动,身子却诡异的突然侧转了一百八十度,堪堪避过那逼人的拳头。同时,右手飞速掐指,一股淡蓝色的寒气便是瞬间暴涨,向还未来得及转身的云蒙刺去!

  “呃!”云蒙背后挨上那股寒气,顿时低低呻吟一声,立刻转过身。只见他背后已是结结实实冻成块寒冰。云蒙连忙气运丹田,一声低吼,身后的冰便四崩五裂。可惜,云蛟并未给他机会,在那瞬间,便是双手合并,同时右脚一蹬,冲向了来不及反应的云蒙。

  “水龙势!”一条通体晶莹的水龙自云蛟掌心暴掠而出,伴随着一声清越龙吟,张开双爪扑向云蒙!

  “啊啊啊——”一声痛苦的叫声从水龙化作的巨大水幕内传来,云蛟立刻松了手指,巨大的水幕缓缓落下,溅起一地晶莹。“噗通”一声,云蒙倒地。

  “云蛟,胜!”

  云蛟急忙上前扶起云蒙,交予台下人,低声道歉。

  也难怪,这 二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能让云蒙先动手,已是云蛟故意退让了。

  “云家主,云家这一代苗子都不错啊。”高位上的漆灯草笑着对云千侑说,云千侑也是一脸欣慰地望着擂台,挥挥手。

  “下一场,”裁判连忙大声宣布着随机抽配的结果……

  “云鹰,对云诀!”